亚洲必赢,云侍先生/文  图片来源于网络

云侍先生/文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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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柒顿时成了苦瓜脸,站在门外想敲门又不敢。崔符疑惑地看他,问道:“你的仇人?”屠柒摆手:“不算,就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崔符满脸写着不赞同:“你如何欺负女子了?”“哪儿能啊?!我欺负她?开玩笑!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屠柒说起以前被压迫的事情就愤愤不平,崔符却不十分相信,狐疑道:“那为何对不起她?”屠柒瞬间蔫了,干巴巴道:“那不是我刚接了阴阳牌么……事情又多,又不能让她知道,我能咋办?不分留着带去所里结婚么?”崔符蹙眉道:“你既答应了她,怎能随意改变?”

接下来的旅途中屠柒变得异常沉默,倒是蒋红荫像没事儿人一样,该涂指甲涂指甲该自拍自拍,得空儿了就向司机小哥抛媚眼。临河县位于广州市的西南方向,纵横交错的水系将这一片土地切割得支离破碎,临河县就位于一个不知名水道的岔路口,据说因为临着两条河,所以就叫临河县。屠柒展开地图看得专心致志,瞪大眼睛找半天才把这个小地方从密密麻麻的地名中揪出来。“我们走广佛高速,大概三个小时能到。”司机小哥朝后视镜瞄了几眼,解释道:“这些年周边地区发展都很快,就临河那一块不行,下面全是水道,修条路都能塌,除非把房子建在水上,不然根本没人去住。”

“开会开会!”屠柒咬着烟把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烦躁地把不知所谓的罗盘丢到桌上:“劳驾,小林子,你看看。”齐林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蹙眉道:“看不懂……这干啥用的?”聂明珠刚想嘲笑,被屠柒一记眼刀封口:“闲杂人等不要插嘴!这按说是个罗盘,小白说能指阴阳。”齐林将罗盘对着四周转一圈,黑色的指针不停朝三毛在的方向飘,吓得那孩子连忙蹲下身企图躲到旺财后面。“哎,我看看。”聂明珠屁都不懂,一把抢在手里像玩指南针一样乱扭,可无论怎么扭白色的指针始终指着他自己。“什么任务啊头儿?”蒋红荫无聊地用锉刀磨指甲,连看都懒得看那罗盘一眼。

屠柒朝天翻个大白眼,心想这人脑袋大概榆木疙瘩做的,无所谓道:“校园恋爱而已,而且我跟你说,这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分合合简直太正常!”崔符冷哼一声,似是瞧不上他这番狗屁歪理,肃容道:“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既然应允,就应做到,堂堂男儿竟做此食言而肥之事,耻辱!”“嘿——”屠柒的火气也上来了,捋起袖子恨不得跟他干架:“你懂个屁啊?你能说你答应过别人的事情样样件件都能做到?”“自然……”

“唔。”屠柒不在意地点头:“阴湿地,又是回水湾,确实建什么塌什么。”陆风虽然身为妖族,却向来跟鬼族井水不犯河水,疑惑道:“这跟回水湾有什么关系。”屠柒指着地图,说:“你看,河道在这里分岔,一条往西南,一条往东南,临河正好夹在两个回水湾中间,你想想河里能有什么?上游冲下来的全累积在两个坑里,不邪门才怪了。”陆风才明白还有这种讲究,问道:“那会有什么?”屠柒摇头:“不清楚,尸坑吧,阴湿地养水鬼,这地方每年被淹死的人肯定不少。”

“说是南方有大火,去查看的鬼差都没能回来。”屠柒拧着眉,喷出一口烟,三毛刚露出头又被呛到桌子下面去了。“大火?”蒋红荫眉毛动了动,问道:“什么火?人间的火关老娘屁事。”“不清楚……”屠柒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白无常讲话避重就轻,黑无常又提醒自己小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不能直接摊开说?“这样用。”崔符拿过罗盘,拨动微微凸出的底部,两根黑白指针竟然飞速转动起来,转成两道虚影后又渐渐变缓,变成一黑一白两只小鱼绕着中间缓缓游动。

“阿柒?”门突然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仿佛正准备出来,看见对峙在自己门前的人满脸疑惑:“你们……在干嘛?”屠柒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化为一声尴尬的咳嗽,吞吞吐吐道:“没什么……蓉儿,你要出门?”被叫作蓉儿的女孩仍然有点搞不懂状况,迷糊道:“是啊……我室友生病回家了,我要替她顶夜班。”“噢……这样……”屠柒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料一旁的崔符竟是对着女孩长揖到地:“蓉儿姑娘,屠柒以往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在下代他赔罪。”

中午时分一行人抵达了临河县城,这里确实颇显破败,从建筑风格上来看还停留在七八十年代,显然没能搭上改革开放的列车,不仅被定格在了过去,而且随着居民渐渐迁走,城里剩下的多是留恋故居的老人。屠柒翻出太极盘递给崔符:“喏,献血。”崔符看了一遍,聂明珠不在,陆风是妖族,屠柒和自己……不提也罢,最后还是倒霉的司机小哥献出了宝贵的一滴血。太极盘飞速转动,停下来时竟然没有指出方向。屠柒拿起来晃晃,嘟哝道:“是不是坏了?”说着顺手就想往车门上磕。

齐林倒吸一口气,惊讶道:“是太极盘。”屠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请不要试图用一件大家没听过的东西解释另一件没听过的东西。”齐林顿时无语:“……你们都不知道太极盘?”除了崔符外的众人均一脸麻木地摇头。“好吧……我也只是在道观的藏书阁里读到过这东西的记载。”齐林指着罗盘道:“这盘内自成阴阳,两条小鱼分别代表阳极和阴极,用它能够指出阴阳失衡之处。”屠柒掏掏耳朵,一副我是文盲我怕谁的表情问道:“能再说具体点吗?”齐林有些为难:“这毕竟是传说中的道家圣品,我也仅在书中读到过只言片语……据说这太极盘出自三清之手,当年世间阴阳混杂,直到界限逐渐分明山河大川初成,仍然有许多角落不能自然分出阴阳,三清便制成此物寻找这些地方,通过仙力将阴阳剥离。我曾听师祖讲过,以土为界,阳为上,阴为下,轮回便是循环,化阳为阴,化阴为阳,至此人世方能生生不息。”屠柒半路出家,没听过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试图用已有知识来解释,突地头顶灯泡一亮,恍然大悟道:“其实就是能量守恒!世界就像一大团能量,总是保持一部分上一部分下,然后通过轮回不断相互转化……”这回剩下包括崔符在内的众人一脸麻木地看着他,屠柒悻悻闭嘴,生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渣我独霸的微妙心态。

屠柒:“…………”

“哎哎!别磕坏了!”陆风连忙制止他,开玩笑,那玩意儿看起来就很贵,哪是能随便乱磕的?屠柒烦躁地把太极盘扔回给崔符:“修一下。”“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崔符显然会用不会修,拿在手里颠来倒去查看一番最后得出结论:“要么这里阴阳平衡,要么……这里阳盛阴衰。”屠柒也很疑惑:“你看外面……路上走着的人大多数是老人,这里会阳盛阴衰?”崔符不说话,朝空中一抓,屠柒手背飞出一滴血融入阴鱼体内,太极盘又飞快转动,这回停下来时阳鱼口中吐出一道极细的红线,朝着外面一拱一拱地游动。

“这玩意儿到底咋用?”聂明珠把太极盘在手里抛来抛去,被齐林一掌拍在后脑勺上眼珠子差点飞走。“借你一滴血。”崔符在空中虚抓,聂明珠眼睁睁地看着一颗红色圆润的血滴从自己手背飞到他的手掌中。崔符操纵着那滴血落入白色小鱼身上,两只鱼又开始飞速游动,停下时盘面变成了红色,白色小鱼静止,黑色小鱼朝着一个方向摆尾游动,口中吐出一条细细的红线射向窗外。

蓉儿:“…………”

屠柒:“……我的血属阴?”陆风安慰道:“也许是你八字轻,不碍事。”“你懂个屁!”屠柒朝他吼完,怒而转向崔符:“你不解释解释?”崔符不说话,拨弄着太极盘说:“朝西走。”车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陆风生怕两人干架,连忙催促司机道:“往西,往西,西是哪边知道吗?”司机小哥也直觉事情要糟,一打方向盘踩下油门就往西疾驰。

屠柒啧啧称奇,手贱地去拨那条红线,不料红线竟是能穿透人体,丝毫不受阻碍。“人血为至阳,阴极得阳血,自会送向阳气不足之地。”崔符解释道:“三清持太极盘,寻得阴阳失衡之地便使出缩地成寸术,须臾间便可抵达,今时不同往日,太极盘只能指向与极阴之地有关联的物品。”

“这是我同事……”屠柒一边指着自己的头一边艰难措辞:“他这里有点不好使,你懂的……”蓉儿顿时颇为同情地看着崔符,只把对方看得莫名其妙。“你来做什么?”蓉儿手里拎着个大袋子,刚准备换鞋见两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把门拉开问道:“进来坐坐?”屠柒还觉得尴尬,崔符倒是坦荡,一点头就往里走:“那便叨扰蓉姑娘了。”

意外的是屠柒并没有发怒,只是冷着脸,眉眼间压满戾气,崔符更是淡定,直接把太极盘交给陆风,自己靠在座位闭目养神。“咳,两位,我们好像到了……”陆风尴尬地打破沉默,车子一路开到郊外,这里像是一片拆迁后留下的废墟,尽是裸露着钢筋水泥的断垣残壁。

齐林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凡是沾染上极阴之地气息的必会造成阳气亏损严重,如此说来这太极盘是被高人改造过。”崔符没有否认,继续解释道:“地府派阴差去是因为阴差原本就能受到吸引,他们能感知方位,却无法说出具体地点,所以让我们查此事,就只有动用太极盘指路。”屠柒在心里翻白眼,谁跟你是你们我们了?一起办过案子就不把自己当外人……崔符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没再说话。

李蓉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难得有点脸红,感觉像是穿越到了古代言情小说里。屋子不大,右手边两间关着门的卧室,一间小客厅,左手边是狭窄的厨房和卫生间,这种中规中矩的老格局现在已经很少见,这一带的老楼房多是这种七八十年代时候流行的样式,住在里面的也大多是附近工作的租客。李蓉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又忙着去倒茶,屠柒这才想起对方是要出门的,问道:“你的夜班没问题吗?”李蓉在铁盒里掏茶叶,再拎起水瓶倒入滚烫的热水:“没事,夜班是十二点去接,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而且……”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难得来看我一次。”

太极盘的红线到这里就断了,屠柒还想摆弄几下阴阳鱼,却听见敲击玻璃窗的声音。“老大……”聂明珠在外面朝他打手势,示意下车。“怎么?”屠柒脸色阴沉,聂明珠疑惑地问:“谁又惹你了?”说罢他看一眼车里的人,心中答案自动浮现,于是明智闭嘴。“让旺财去找找。”屠柒拢着手点烟,灰蓝色的烟雾被风一吹就消散了。蒋红荫解开狗链子,旺财明显不想工作,恹恹地夹起尾巴四处乱闻。“还晕车?这么久应该不会吧……”屠柒想上去踢它屁股,想起某上古凶兽只得悻悻作罢:“不准偷懒!”旺财沿着墙根儿东闻闻西嗅嗅,一会儿就拐不见了。其他人就站在车旁等着,聂明珠悄悄对齐林道:“咋又杠上了?”齐林摇头示意他别多说,然而八卦和尚怎么可能忍得住,憋了一会儿悄悄问陆风:“咋回事?”陆风觉得这事情不好说,含糊道:“崔警官用屠警官的血指阴阳,屠警官好像生气了。”显然这位猪队友压根没说到重点,聂明珠听得一头雾水:“这算啥?一滴血而已,老大不像这么小气的人。”陆风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聂明珠不屑道:“要你何用?好歹看眼色劝几句啊,这两人闹矛盾咱们的工作就不好展开。”

“明天去。”蒋红荫突然冒出一句,屠柒立马否定:“不行,就今晚!”蒋红荫怒而拍桌:“老娘要睡美容觉!”屠柒痞兮兮地斜眼看她:“嘿——我就奇了,你一个僵尸整天哪来那么多觉睡?而且人别的僵尸都是昼伏夜出,偏偏遇上你是个反的,蒋红荫同志,你能不能稍微尽一下做僵尸的本分?”蒋红荫从来不吃这一套,冷冷丢下一句:“关你屁事。”就摔门走了。

屠柒自知理亏,讪讪闭嘴,崔符从刚才就没对他有好脸色,此时冷冷瞥一眼,就差拿谴责的目光狙击他。李蓉将两杯水放在中间的茶几上,搓了搓手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来这边是有案子要办?”从前她与屠柒在学校里认识,恋人关系一直维持到毕业,然而临近毕业的时候屠柒便说家里给自己安排了警察的工作,时常约会半路就急着要走,所以也习惯了对方半夜蹲点查案这种事情。屠柒嘴硬心软,口口声声说着分手自由,然而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虽然距离两人结束已有两年多,平时不想这事慢慢就忘了,此时突然面对面坐着,往事竟是历历在目如昨日一般。

陆风简直躺枪,刚想再跟他争辩,就听见房子后面传来旺财的吠叫声。屠柒满脸欣慰,朝蒋红荫问道:“终于学会狗叫了,你教的?”蒋红荫眉毛一竖就要揍他:“会不会说话了?”屠柒忙不迭地逃开,众人循着叫声拐过墙根儿,只见旺财吐着舌头蹲在地上,身后挡着一只白毛宠物狗。蒋红荫朝白狗一指,面无表情道:“报告头儿,它教的。”屠柒:“…………”

今天屠柒两次被人摔门,简直一肚子火,不爽的感觉直逼被人连挂两次电话。“走走走,小林子,我们去!”屠柒烦躁收拾钥匙证件要出门,齐林没想到自己会获此殊荣,然而他并不想去……只能以目光向崔符使眼色。“我跟你去。”崔符再次帮他找到了车钥匙,“太极盘我比齐林要熟悉。”屠柒撇嘴,却也没有反驳,略一点头算是同意了。

“确实是办案。”说话的是崔符,他看着李蓉问道:“请问蓉姑娘最近可有遇到奇怪的事情?”“奇怪的事情?”李蓉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一时没听懂,回想道:“最近没什么吧……周围也没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很显然她以为是附近出了案子,两人来暗访,屠柒对这种情况非常习惯,直接问道:“那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吗?”这话就让李蓉瞬间警醒,反问道:“出了与我有关的事情?”屠柒与崔符面面相觑,这事确实与她有关,却不好解释,屠柒向崔符丢了一个“你现在知道我有多难办了吧”的表情,李蓉狐疑地盯着他们俩,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别紧张,是这样的……”屠柒搜肠刮肚地瞎掰:“确实出点事情,刚刚那样问只不过是例行记录,这一片的人都得这么问一次,就是那什么……不在场证明!”

旺财围着白狗转圈,呼哧呼哧地吐舌头,屠柒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恹恹道:“以后狗粮要备两份了。”蒋红荫瞥他一眼,道:“你何时买过狗粮了?”屠柒这才想起来自家旺财根本不是狗,于是颇为担忧地说:“万一生出个四不像来可咋办?”显然他的思路跳跃性太大,只有聂明珠能跟着搭话:“说不定是只小公狗呢,来我看看。”说着就要去撩白狗的后腿。旺财瞬间炸毛,冲着他狂吠,聂明珠连忙放手,严肃道:“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看来是条小母狗。”

两人到了车库,崔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屠柒莫名其妙地问他:“怎么?”崔符眼神游移了一下,小声说:“能再让我试试吗?”屠柒满脑袋问号,突然顿悟:“你想开车?”崔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点头。屠柒回想了一下他彪悍的车技,想要拒绝,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行,那你这回慢点,我教你看标识。”崔符极其细微地勾了勾嘴角,笑容转瞬即逝。

这个说法尚能接受,李蓉松了口气,说:“最近我没去什么地方,每天就是上下班,天气冷我连逛街都没去过。”“真的?你再想想?”屠柒往前探着身子,习惯性地观察被询问人的表情,判断其有没有说谎。李蓉被他吓了一跳,皱眉道:“你干嘛?”屠柒没发现有说谎的痕迹,继续问道:“你好好想一想,说不定能给我们的案子提供线索。”李蓉搞不懂自己去哪里为啥能跟案子扯上关系,然而还是认真回想道:“上周我值夜班……白天就在家补眠,也没去什么地方……啊!对了!”她突然一拍手,不过马上又失望道:“可能对你们的案子没什么帮助,我室友不是生病了吗?我上周末的时候送她回家了一趟。”屠柒一听有戏,连忙问道:“那你室友是哪里人?”李蓉答道:“应该是南京人吧?她怕麻烦我,只让我陪她坐火车送到了市里的火车站,说会有人接,我当时赶着回来,也没能跟她一起等到来接的人。”

屠柒把半截烟头在白狗眼前一晃,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高冷地昂头看他。“这什么品种的狗?”聂明珠朝陆风问道,“不知道……博美吧?”陆风顺口答道,突然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恼火道:“不是狐狸!看我做什么?”“啧,到附近找人问问。”屠柒拍拍手,吩咐道:“女人,牵好你的狗,旺财,带好你的妞儿。”

坐上车屠柒才一拍脑袋问道:“哎?你有驾照吗?”崔符无辜地看着他,屠柒又一拍脑袋:“算了,当我没问,没有你也能随手变一个出来。”崔符抿嘴,好像心情不错,认真地开车。两人一路开一路教,竟也把基本知识讲了七七八八,崔符学的极快,基本上一点就通,一通就能记住,屠柒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这就像是原本以为自己成绩很好的人突然发现平时不起眼的学渣竟是隐藏的天才,只不过是不屑于跟你玩罢了。

屠柒冲崔符使了个颜色,然而对方并不想理他。“行,我知道了,你值班的地方在哪儿?太晚了不安全,我们送你过去。”屠柒站起身,李蓉没想到这么快就问完了,也愣愣地跟着起身,下意识推辞道:“不用麻烦,我自己走几步就到了……”崔符认真道:“蓉姑娘,这城里太多危险,夜晚还是尽量不要孤身一人出门。”李蓉没遇上过这种文绉绉的人,霎时不知该如何拒绝对方的好意,只能点头道:“那好吧,把我放在四方街路口下就行了。”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人突然从墙角拐出来,手里拎着蛇皮袋和火钳,警惕地盯着众人。屠柒见对方大概是个拾荒的,走过去一亮警官证道:“来查案子,劳驾问一下,这边为啥都拆了?”老人见对方是警察,莫名松了口气,答道:“土不行,地面渗水,地基也容易下塌,房子坏得快。”屠柒点头,掏出盒路上买的烟递给老人道:“原本住的人呢?”老人抽出一根,屠柒连忙给他点上。“都搬走了吧,不清楚,拆一半就经常出事故,没人敢再来。”老人朝四周看一圈,突然注意到地上蹲着的白狗,疑惑道:“这不是雯丫头的狗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屠柒目光一闪,问道:“雯丫头?”老人点头,蹙眉道:“不对啊,雯丫头前些日子落水去了,就算是埋也埋在城东,这狗咋跑这里来了?”

崔符认真地听屠老师讲解,不敢开太快,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这点小心思。红线是笔直的,幸好屠柒对城市道路非常熟悉,指挥着崔符左拐右拐,慢腾腾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终点。这是一片非常老旧的建筑,靠近市中心,但是距离又不太近,因此处于将拆未拆的尴尬位置。屠柒绕着楼房绕了一圈,确定红线没有穿墙过,遂招呼崔符下车,两人拿着太极盘上楼。走着走着,屠柒莫名有种熟悉感,想了半天突然脱口道:“卧槽!这不是我前女友的家么?!”

这回自然是屠柒开车,崔符难得主动钻进了后排的座位,李蓉犹豫了一瞬,还是拉开了副驾的门。“系好安全带。”屠柒发动车,打着方向盘拐出小巷子。四方街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一路上车里的人很少说话,基本上就是屠柒问一句,李蓉随意回答一句。抵达路口,屠柒把车挺稳道:“你去吧,我等你到对面了再走。”李蓉仿佛有所触动,对他笑了一下说:“好。”“哎,等等!”屠柒见她已经打开车门,连忙在口袋里乱翻一通,翻出一枚皱巴巴的三角黄符,递过去道:“你把这个平安符收着,睡觉的时候就压在枕头下面。”李蓉疑惑地接过黄符,郑重握在手中点头道:“嗯,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屠柒一时无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实在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还是以前那个号码没换过。”“好,我知道了。”李蓉再次冲他笑了笑,露出颊边酒窝,说道:“那再见吧,你们回去也注意安全。”说罢便关上车门离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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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屠柒烦躁地摇下车窗,点燃烟。“你可是后悔?”崔符问道,屠柒对着冷风喷出灰蓝色的烟,摇头:“入了这行,还有回头路走?”这回崔符没有回答,屠柒继续说道:“结婚、生子……普通的人日子我是不用想了,有时候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是我?嗯?你说为什么是我?”崔符沉默了很久,久到屠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他清冷的声音说:“世事哪能皆如意?若不是你也会有他人,那人同样会问原因,然而总要有人……你只不过是恰巧罢了。”屠柒冷哼一声,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冲对面抬下巴道:“看见没人,那女孩放不下我,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职业,说不定我与她的孩子都会叫爸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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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错了。”崔符缓缓道:“你们不会在一起。”屠柒觉得奇怪,扭过身子朝他挑眉,问道:“你又知道?”崔符双手放在膝上,腰背坐得笔直,眼神在黑暗中仿佛有光闪过:“你们不能在一起,你若是继续跟她在一起,只会害死她。”“妈的……”屠柒只道他是在说自己的职业会给李蓉带去晦气,一时无比憋屈,愤愤地扔了烟,一踩油门怒道:“回去把所有人叫起来加班!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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